林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脚下的东西。那玩意儿滚圆滚圆的，像个小皮球，通体覆盖着一层柔软的银白色绒毛，触手温热，还有点弹力。最神奇的是，它上面还长着两只小巧的耳朵，偶尔会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两下。

“这是……什么玩意儿？”林衍在心里默念，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伸出手，慢悠悠地戳了戳那毛茸茸的球体。

“嘶——”小东西被他戳得一个激灵，猛地抖了一下，随即翻了个身，露出一张圆滚滚的小脸来。那是一张与寻常妖兽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稚嫩的人形面容，一双眼睛如同两颗晶莹的黑曜石，此刻正迷迷糊糊地眨巴着，似乎还没完全睡醒。

林衍见它醒了，倒没急着问话，只是沉默地观察着。这妖灵的气息很弱，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味？或者说，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干净纯粹的气息。

“娘的，这天上的东西也太不靠谱了。”林衍心里骂了一句，这破玩意儿要是砸到他灵台，怕是今天就得报废。他看了一眼旁边那颗被砸出个坑的千年梨树，老树皮都被震得裂开了几道口子，心里更是不爽。

小东西揉了揉眼睛，甩了甩脑袋，睡意瞬间消失了大半。它抬起小爪子，揉了揉被打扰清梦的耳朵，然后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林衍。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弥漫开来。林衍眼神冷淡，带着审视；小东西的眼神则充满了好奇，还有点胆怯。

就在这时，小东西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小嘴巴一瘪，委屈巴巴地“呜呜”了两声，然后猛地张开小嘴，一口咬在了林衍的手指上！

林衍：“……”

他手指微微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被咬住的无名指。小东西的牙齿很尖，但力道却轻得可怜，顶多就是划破了一点点皮。不过，这猴急的小动作，还是让林衍的脸色沉了下去几分。

“松口。”林衍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小东西显然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小脑袋一缩，松开了嘴，委屈地“喵”了一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衍没理会它的反应，语气平静地再次开口：“你从哪来，为何会掉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