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吹得正好，林晚站在厨房门口擦着手，看着白景野靠在门框上抽烟。两人老住一块儿，对此刻的景象早就不觉得稀奇了，但白景野身上那股运动完的汗味混着烟草味，还是让林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又去打球？"她从围裙里扯出块抹布，搁桌上。

"嗯。"白景野把烟头往盘子里摁灭，站直了身体，伸手想摸冰箱里的冰可乐，被林晚抢了先。

"刚打球别喝冰的。"林晚把小易拉罐递给他，顺手又拧开一瓶塞进自己手里，"晚上想吃什么？我飘完了红烧肉，炸鸡翅膀要不要？"

白景野勾了下嘴角："你想吃什么我都吃。"

林晚嗔怪地跺脚，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油烟机嗡嗡作响，是再熟悉不过的交响乐。白景野把外套搭在椅子上，往沙发里一窝，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刷着。电视开着，播放着哪个台的老节目，声音调得极小，几乎听不见。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锅热油，滋啦一声。林晚系着高腰围裙，在灶台前动弹，动作娴熟得像在跳舞。白景野盯着手机，却时不时抬头看她几下。她低头切洋葱时那微微蹙眉的样子，低头夹菜时白皙的脖颈，递饮料时抿嘴一笑，每个细节都刻进他眼里。

"景野。"林晚端着菜出来，突然开口。

"嗯？"白景野放下手机。

"你后悔过吗？"林晚把菜往桌上摆，语气很轻。

白景野愣了秒："后悔什么？"

"后悔小时候总欺负你啊。"林晚噗嗤笑出来，指了指白景野，"你那篮球要是没扔过来，我现在还怎么天天让你请我吃炸鸡？"

白景野的手指动了动，没接话。林晚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自夸，讪讪地抓抓头发。两人当邻居十年，打打闹闹是常态。白景野长得高，力气大，小时候总抢林晚的玩具，看她哭；林晚嘴甜会撒娇，就喜欢缠着白景野，让他带零食，放学路上必须走一起。

到大学后更是形影不离，林晚在食堂给白景野占座，他放学接她回宿舍；林晚做兼职晚归，他总在楼下等。白景野在学生会当干部，林晚就跑来当陪当，连吵架都很有默契。

"其实吧，我以前觉得你靠我太近挺烦人的。"林晚掰着手指数，"可现在想想，我怎么可能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