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妈呀！”张平安捂着额头，蹲在城东垃圾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旁边几个收废品的汉子正蹲着抽烟，看着他这德行，齐齐咳嗽两声，没说话，但眼神里那意思很明显：傻逼。

张平安也不恼。人家是收破烂的，看谁谁不顺眼，他习惯了。他慢悠悠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摸出怀里那块冰凉的金属，对着月光又比划了两下。

那是一把断剑，剑柄只剩一半，上面刻着歪歪扭扭两个字，他认得，是“斩妖”。

“妈的，这玩意儿零件都坏了，还能当宝贝？”张平安嘀咕着，正想把它扔了，突然觉得手心发痒。那断剑入手冰凉，可似乎…还温乎着？

他使劲晃了晃，突然“嗡”一声轻响，手里那半截断剑，竟自己颤了颤，锋刃处，一道细微的亮光闪过。

张平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我草！”

他手抖得像是攥着什么值钱玩意儿，赶紧把这断剑揣进怀里，后背都压出了汗。这东西邪门，他明明记得揣在兜里的时候是凉的，怎么会…会自己发热？

他没多想，转身就跑。不是说好东西都是尽给人惦记的嘛！他一个收破烂的，要这把破剑干嘛？能换钱吗？好像不能。他能干嘛？他除了跑，还能干嘛？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背篓兜破烂的老头儿。

那老头儿约莫六十，背驼得厉害，嘴里还念叨着：“行行好，给个烂铁钱行不？”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是个富家公子，打扮得花里胡哨，脸上那叫一个轻佻。他一脚踢翻老头儿的背篓，发出“哐当”一声响。

“滚开！”那公子哥皱着眉，脸上横肉一抖，“老子刚买了新袍子，被你这破烂脏了！赶紧滚，再有下次，腿给你打断！”

张平安正跑过去，被这动静给卡住了。他看着那公子哥，心里那叫一个火大。他虽然怂，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尤其是欺负老实人。

“你…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老爷爷不容易，你怎么能踢人…”张平安仗着离得近，鼓起勇气说道。

那公子哥斜睨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滚开，捡破烂的，看什么看？”

张平安一愣，随即脖子一缩，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