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吭哧吭哧把脚上的烟灰蹭掉，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枣不是俺偷的！”她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王老实那张不开 flatty 的脸，“肯定是小屁孩闹着玩，把枣挪窝了！”

王老实慢条斯理地抖了抖烟杆，眼皮也不抬：“村里就你小子嘴硬。小石头都跟俺说了，看见是你爬树去的。”

“放屁！”王翠花气得直跺脚，“小石头能看见俺爬树？他就在树下捡枣玩呢！俺爬上去采野果，跟枣有半毛钱关系？”

她越说越气，双手叉腰，声音都拔尖了：“王大伯，您可别偏心！要不是您收留俺，俺能睡这么暖和的炕？能吃饱饭？您对俺不好吗？”

王老实这才抬眼，眯缝着眼打量她：“暖和炕？吃饱饭？你小子起陆心没？”

“俺没有！”王翠花急得直摇头，“俺就是想学门手艺，以后能光耀门楣，报答您的恩情！您要是嫌弃俺，俺……俺就去找别的收留所去！”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小了下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王老实把烟杆往地上一戳，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沉吟片刻：“枣确实是你偷的。”

王翠花脑袋“嗡”地一下，差点没栽倒地。“啊？”她傻眼了，“那……那您可要严惩俺！”

王老实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稀黄的大门牙：“不严惩。不过，你得给小石头认错，还得帮他补习作业。”

“什么？”王翠花傻了，“补习作业？俺不识字！”

“那就一起认字！”王老实打量着她，“看你那烟袋杆上刻的字，不是好东西。”

王翠花脸一红，赶紧把烟杆往身后藏：“俺那是……那是刻……刻……刻小树上的。”

王老实哼了一声：“少打马虎眼。明天天亮，你带小石头去村学堂，俺教你认字。”

王翠花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俺……俺可以。”

王老实嗯了一声，又慢悠悠抽起烟：“枣的事，就当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再敢犯傻，俺可不客气。”

他把烟杆往嘴里送，吐出一团浑浊的烟雾，飘到王翠花脸上。

王翠花被他熏得直咳嗽，却倔强地挺直了脖子：“知道啦！王大伯，俺记住了！”

王老实看了她一眼，心里话是：这丫头，犟得跟头驴似的，可看着又挺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