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还有脚上那双快开胶的运动鞋，再摸摸口袋里皱巴巴的二十块钱，觉得这身行头确实配不上“同学”这两个字。他这是干嘛呢？刚买了张去镇上的车票，回来办点事，结果在大学城老巷子拐弯就撞见了这家咖啡馆。

柜台那姑娘正低头麻利地擦拭着杯子，听到他问“同学”，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堂堂地打量了他一下。林㓦有点不好意思，他认得这姑娘。三年前他教过的那个经贸系大一新生，叫苏晓晓，具体点说，是他那门《基础营销学》课上的学生，成绩中上，但脑子转得快，挺会观察人。

“林老师？”苏晓晓放下抹布，笑容有点意外，“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她指了指林㓦手里的咖啡杯，“喏， coffee 还是 usual？”

“usual就行。”林㓦接过杯子，热气熏得他眼睛都温温的，“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上班？”

“就……上周末开始。”苏晓晓揉了揉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老板是我表哥，叫我过来帮忙。”

“哦，这样啊。”林㓦点点头，看着她手脚麻利地招呼客人、收钱、做咖啡，俨然一副老油条的样子，“那还不错，能挣点零花钱。”

“哪里哪里。”苏晓晓吐了个舌头，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点，小声问，“林老师，你回来几天了？怎么没听说你要回来？”

林㓦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消息倒挺灵通，他回来已经三天了，本来想在走廊里随便走走的，没敢去学生宿舍楼，免得碰见太多熟人尴尬。他含糊地说：“就……出来转转，散散心。”

“转转？”苏晓晓歪着头问，“林老师你不是就住在镇上吗？”

林㓦这才想起来，他确实租了镇上一家老旧旅馆的单间，本来打算回来住一晚，顺便看看父母。可刚下车，看着这熟悉的街道，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大学刚毕业那会儿。他没有细想，笑了笑说：“是啊，回来 lâu làm quen。”

“哈哈，是是是。”苏晓晓被他说得有点忍俊不禁，“那林老师，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现在校园里哪些楼是新建的，哪些楼……”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