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㓦把脸埋得更深了，盯着自己磨得起了毛边的运动鞋尖。这鞋跟都快掉下来了，真他娘的寒酸。他本来只是路过，想进店里透口气，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书能淘着。结果这家咖啡馆门口挂着个“招聘兼职”的牌子，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哆哆嗦嗦地推门进去了。

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她抬起头看见林㓦，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假装忙。林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把那二十块钱掏出来，摊在桌上，像是在算账，其实是在掩饰自己的窘迫。

“招聘？”他声音干巴巴地开口，底气不足。

“是啊，”小姑娘头也没抬，“我们缺一个咖啡师，主要是做简单的那种，像拉花啊、打奶泡啊，都不难。”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工资按小时算，三百。”

三百？林㓦眨了眨眼。这数字跳出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把桌子拍塌。二十块钱在口袋里沉甸甸的，三百块钱的诱惑则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他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心里乱糟糟的。

“我……我会？”他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小姑娘终于放下鼠标，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笑意，“你看上去挺机灵的，学东西应该挺快。”

林㓦的脸更红了，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赶紧点点头，又赶紧摇头，“我……我以前没干过。”

“没事，教，”小姑娘的声音很温和，“你只要肯学，没问题。”

林㓦看着她笑眯眯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他想起家里那套摇摇欲坠的老房子，想起母亲每天忙里忙外累出的腰疼。三百块钱虽然不多，但足够让家里的生活轻松一点了。

“我……我可以。”他终于鼓起勇气说。

“太好了！”小姑娘欢呼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叫沈星，你叫我星儿就行。你先去找张桌子和围裙，我马上给你安排。”

林㓦跟着她走到后厨，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他看着各种咖啡豆、咖啡机，感觉自己像个闯入新世界的毛头小子。沈星耐心地教他怎么研磨、怎么打奶泡，还不断给他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