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你他妈怎么又在跟那个女的说话？不就是个导购员吗？弹你那几根破琴有什么用！"一声怒吼从货架后面传出，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身酒气的壮汉揪住林峰的衣领，把他往后拖。

林峰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他甩了甩脑袋，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这……这是工作需要啊，咱们得和气生财……"

"和气生财？我看你是被那女的勾魂了！"壮汉唾了一口痰，指着林峰身后："去去去，别在这儿碍眼，那摊位归我了！"

周围几个正在围观的路人见状，要么扭头就走，要么凑得更近了些，指指点点。林峰能感觉到他们眼神里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哥，这不好吧……"林峰往后缩了缩，声音越来越小。

"不好？你他妈现在还管好不好？"壮汉被他哥拉出来做生意的时候，白天是搬运工，晚上是酒楼保安，日子过得紧巴巴。现在偶然瞧见林峰摆摊赚点小钱，就跟中了邪似的，非要抢过来。

林峰叹了口气，妈的，自作孽不可活，当初真不该信他哥的话，从老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全靠在公园门口摆个地摊糊口。

"行行行，这摊归你，但你得退我五百块钱的本钱。"壮汉松了手，脸上却带着狰狞的笑容。

林峰眼睛一瞪："我哪来的五百块？昨天才赚了二百多……"

"少废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背后卖东西赚黑心钱！"壮汉一巴掌拍在货摊上，几盒磁带和一堆盗版CD应声而碎，散落一地。

"你他妈想动手？"林峰脸一沉，也站直了身子，虽然打不过壮汉，但也不是任人欺辱的软柿子。

"怎么着？想跟我拼命？"壮汉狞笑起来，挥了挥拳头。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后退。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掏手机，像是要报警。

"你得势利眼啊！"林峰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他指着旁边一个正在买旧书的中年人："这位大哥，请问你缺个 Büroklampe 吗？新的，德国货，才八十块，质量绝对过硬！"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啊，你说的那个订书机啊，我在找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