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杀的雨，真是没完没了。

我怀里揣着那本残破的《捭阂心法》，缩在杂货铺的门槛上咒骂。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土腥气。掌柜的杂货铺就开在镇子口，生意说不上好，说不上坏，就靠着几间破屋和一堆没用的烂铁勉强糊口。

我叫林狗子，没错，就是狗子。狗杂碎的那种狗子。嘿，你别说，这名字跟着我这么些年，也没招来什么好事，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要是叫个文绉绉的名字，现在这种情况下，指定得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编排一通。

“林狗子，你又偷懒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推门进来，是镇上武馆的教头，姓赵，大家都叫他赵猴子。他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里面估摸着是些卖不出去的废铁。 “我…我这不是在看货吗？”我强撑着站起来，淋了一半的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一股铁锈味。赵猴子哼了一声，没多说，转身就走了。

我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自个儿琢磨着。《捭阖心法》就这德行，残缺不全，我练了半年，连皮毛都没摸着。要不是赶上周遭那些不长眼的开始找麻烦，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去镇上那帮伪君子那里碰碰运气。

“小兄弟，买点东西吧？” 一个利落的中年人走到我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算盘，眼珠子滴溜溜转。“我这里比起武馆那帮蠢货，强多了。” 我心里一凛，知道是哪个家伙。王胖子，镇上最大的钱庄掌柜，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也掺和进来了。

“我没什么钱。”我老实回答。 王胖子笑了，声音像个毒蛇：“哦？是吗？那你怀里揣着什么宝贝，这么招摇？” 我手一紧，揣得更紧了。 “装神弄鬼！”王胖子脸色一沉，身后的几个地痞立刻围了上来。“少在我面前耍花样，识相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我咬了咬牙，雨点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反而让我清醒了些。我慢慢打开手心，摊开那本《捭阖心法》。 “想要？拿去啊！” 王胖子的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不过…”我顿了顿，“我还有个条件。”

周围一阵哄笑，几个地痞也跟着起哄。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