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罪该万死。" 这句话从女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餐桌前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米粒噗嗤掉了几颗在桌上。

空气好像凝固了。我抬起头，对上女儿江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才十八岁，本该是满心欢喜、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纪，此刻却一脸决绝，像是判了死刑的审判官。

"爸，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海洛因，成吨的海洛因，从南美偷运进来的，对不对？你在我身上贴的那些标签，我都知道。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用来洗白你的工具人？"

我喉咙发干，想辩解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雨……你从哪儿听说的？是谁告诉你的？"

"不用猜。" 女儿站了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这是我暑假去你办公室‘帮忙’，偷偷拍的。看到多少，你自己看。"

文件袋上印着公司logo，但我一眼就认出里面的内容。是一些交易记录、照片，还有一些现金的明细。证据确凿得不能再确凿。

我的手开始抖。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恐慌。我盯着那几页纸，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江雨永远不会发现。没想到，她不仅发现了，还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你……你疯了吗？" 我的声音嘶哑。 "爸为你做了这么多，供你读书，送你去最好的学校……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供我读书？" 女儿冷笑一声。 "你拿我的学费去贩毒了！你拿我的奖学金去买枪了！你拿我们一起装修房子的钱去赌狗场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几个双面人生？"

"这不是真的……" 我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啪！" 女儿狠狠甩了我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还有这些证据，不真实吗？爸，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转身往外走，我下意识想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walls echo了我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我慢慢蹲下身，膝盖抵在冰凉的木地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