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的话像一把刀，直接捅在我心口上。我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米粒黏糊糊地沾在地板上，像一块块乌云。

“江雨！”我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我自己都听不懂。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女儿，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爸，你就是个罪人！”江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定，“警察查得差不多了，你藏毒的证据，全都对上了！你就认命吧，爸。”

我抱着她，感觉她越来越轻，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我怀里飘走了。江雨爸，这个称呼像藤蔓一样缠着我，勒得我喘不过气。我低头看着女儿，她的眼睛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解脱。

我没话反驳。江雨说得对，证据确凿。我逃不过的，终究还是逃不过。

我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我和江雨的卧室，现在像个废弃的战场。墙上有个破洞，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像是有人闯进来过。我摸了摸墙上的痕迹，冰冷的触感透心而凉。

我记得那天，我让江雨回房间写作业，自己则去了书房。可当时我怎么能想到，那个声称送花的人，竟然是个警察？他伪装得惟妙惟肖，连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警察、黑帮、仇家，这些词像幽灵一样在我耳边晃悠。我成了众矢之的，每个人都在盯着我，等着看我笑话。

“咚咚咚。”有人敲门。

我浑身一僵，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竟是穿着警服的警察。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印着我的名字。

“张浩然，我们需要谈谈。”警察的语气很严肃，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接过文件，心沉到了谷底。我知道，我的麻烦大了。

“爸……”江雨站在我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份文件。

我没回头，直接跟着警察走了。一路上，我的脑海里不断回想江雨那句话：爸，你罪该万死。

走到警车上，我坐在后排，紧紧攥着拳头。我知道，我的生活已经完了。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警察坐在前方，突然开口：“张浩然，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