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搓了半下午的袖子，面粉都快把她的指甲缝给糊住了。那股子面粉味儿混合着她身上洗不干净的馊味儿，简直能熏死个人。她偷偷摸摸从后厨溜出来，扒着茶馆的柜台，朝着外面张望。

“那个……掌柜的，”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有没有人……啊不，有没有地方能……托运点东西？”

柜台后的老掌柜抬眼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她手上那双沾满面粉、皱巴巴得能拍出褶子的粗布袖子，眼珠子转了转，慢悠悠地道：“托运？小闺女，你这手上沾的……是面粉还是灰啊？”

苏锦绣脸上瞬间有点发热，囁嚅着道：“实不相瞒，我……我离家出走了。”

老掌柜挑眉，端起桌上那碗凉了的碧螺春，吹了吹，没动。“离家出走了？能有什么急事？家里不能回去？”

“能回去。”苏锦绣小声说，“但我妈非逼着我嫁给一个……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我逃出来了，现在没地方去，身上也没钱。”

老掌柜放下茶碗，眉头皱了皱，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啧，女大不中留。家里说分就分吗？”

“不是，是……我哥。”苏锦绣咬着唇，“我哥替我做的主，他说我年纪不小了，该嫁人了。我就……我就跑了，想躲一躲。”

老掌柜看着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就笑了，笑得有点邪门。“躲得了吗？这秦淮河上，还有哪个码头，没有我的眼线？小丫头，你这逃婚，怕是逃不出去。”

苏锦绣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粗布衣衫，腰间还系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哪里像是能逃远的样子。

老掌柜见她害怕了，语气又放缓了点，但那双眼睛里的算计却没变。“你得找人。”

“找谁？”苏锦绣茫然地问。

“找能帮你的人。”老掌柜慢悠悠地说，“比如……当朝的摄政王。”

“摄政王？”苏锦绣一愣，“那是什么人？”

老掌柜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是皇帝的人，也是你该拉关系的人。不过，你得先有点本钱，比如……一块像样的玉佩，或者一两贯钱。”他看着苏锦绣那身破衣烂衫，补充道，“看你这样子，是没bronze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