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小丫头，鬼鬼祟祟地，扒在这儿偷看什么？”清冷低沉的嗓音在头顶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苏锦绣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噗”一声轻响。她慌忙缩回头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抬起来。

六王爷夜凌霄。

当朝唯二得帝宠的王爷，京城里的风云人物。可偏偏这位爷，性子冷傲得像块千年寒冰，谁要是惹了他，轻则鞭刑伺候，重则直接砍了。

可偏偏这位爷此刻，周身气场莫名柔和了几分，连那把总爱摩挲的骨瓷刀都收了起来，只是皱着眉看着她。

苏锦绣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她今天这鬼祟样，肯定是被撞见了。刚才她揣着在后厨偷啃的硬面饽饽，溜出来透透气，怎么就撞上这位爷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锦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把自己digix隐身功能按在地上摩擦。她偷偷瞄了一眼夜凌霄，见他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顿时一沉。

完了完了，这眼神，怎么看着像是要戳瞎她？

“说吧，谁让你出来的？”夜凌霄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少了些杀气。

苏锦绣小声嘟囔：“没人……就是想出来透透气……”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自卑地垂下了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真不是。”

夜凌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像是藏着千军万马，看得苏锦绣心惊胆战。她感觉自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小兔子，动弹不得。

许久，夜凌霄突然“嘶”了一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气笑了。

“苏锦绣。”

“在。”苏锦绣赶紧应声。

夜凌霄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沾满面粉，甚至有些发白的袖口上，又扫了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馊味儿和面粉的气息。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去把衣服换掉。”他言简意赅，带着命令的口吻。

苏锦绣愣住了，摸了摸还在滴着面粉水的袖子，“啊？可……可我刚……”

“本王让你换，就换。”夜凌霄打断她，语气冷硬，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别再从后厨私下溜出来。”

苏锦绣小嘴一瘪，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