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还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火星子蹦得更高了。林凡累得够呛，但人还蹲在原地，抡锤的手腕有点发抖。刚才那块铁块，是他接的最后一单活儿，是个不开眼的地痞找上门来，要打把样子货的刀。地痞付了钱，林凡就得给做，虽然这钱挣得憋屈，但眼下，能换口饭吃，总比饿肚子强。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把刀的雏形，入手沉甸甸的，刀刃口还有点粗糙。林凡把这刀往墙角一放，腰往板凳上一塌，“呼”地一声长舒了口气。心想，今天算完事儿了，这月生活费，最低限度，算是有了。

正琢磨着晚上吃啥，铺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这大半夜的？他本能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撩开门帘往外面瞅。

只见几个穿着绸缎衣服的人，正围着一个跟班模样的人吵吵。那跟班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嘴里念叨着：“大少爷饶命，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国字脸，一身锦衣，手里还把折扇没好气地一甩，“废物！让你给我买上好的好酒，你倒好，买来这么劣质的玩意儿！你知道这酒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那跪着的跟班哭丧着脸：“大少爷，小的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那小伙子冷笑一声，“你是我花钱养起来的人，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了？给我滚！本少爷再不济，也不是你这种人能攀上的！”

林凡心里骂了一句：“下作玩意儿，不知好歹。” 他打铁铺地方小，那些达官贵人平时根本懒得理他们，偶尔有几个纨绔子弟来撒野，铺子里的人要么躲着走，要么硬着头皮忍着。毕竟，没人愿意平白无故挨揍。

那小伙子正要发作，旁边一个老者开口了：“少主，算了吧，就这点小事，发什么疯。”

那小伙子这才把扇子往旁边一收，斜眼看了看那跪着的跟班，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老者也跟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那跟班一眼，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

林凡这才松了口气，心想，总算走了。他转身回铺子，刚想坐下歇歇，那跪着的跟班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朝地上狠狠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