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一高兴，早饭都没顾上吃，搬了把椅子就在阳台上看报纸。春风吹得他胡子都翘起来了，心里美滋滋的。这俩孩子啊，就是知道给老王长脸。

“爸，您先吃吧，我收拾完就回来。”莫少悔在厨房里喊，语气挺正常。

“行，去吧。”老王应着，眼睛还瞟着报纸上的小广告，想着昨天路过那家新开的三鲜面馆，晚上要不要去试试。

厨房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筷子敲碗的脆响。老王咂咂嘴，这丫头手艺是真没得说，每次回来都能把他喂得心满意足。

“爸，我收拾好了，吃饭吧。”莫少悔端着两碗面走出来，把一个刚切好的番茄摆在她旁边的小碟子里，“番茄鸡蛋的，你爱吃的。”

“哟，还知道我口味？”老王笑得合不拢嘴，坐到餐桌边，“今天怎么没叫你弟？”

“他说他跟朋友约了去打球。”莫少悔夹了一口面，葱花炸得滋啦作响，“反正，没人吃番茄鸡蛋就浪费了。”

看着女儿认真吃面的样子，老王心里暖烘烘的。这丫头，虽然有时候嘴硬，但心肠是真软。想想也是，自从嫁过来，家里就多了个活宝，少了顿抱怨。那谁，虽然人看着挺老实，但做起事来跟个陀螺似的，听莫少悔说，现在天天加班到半夜，连轴转的那种。

“说起来，”老王放下筷子，凑近了些，“少悔啊，你兄弟今天没回来，你那个……朋友，还常来家里吗？”

莫少悔动作一滞，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清了清嗓子，没接话。

老王心里有点发毛。这丫头，当初跟她那兄弟离婚，可真是下了血本，房子车子都给了对方，自己净身出户，回来的时候脸都瘦了一圈。后来她跟那朋友走得近，老王看着都替她着急。那朋友看着人模狗样的，对她却百依百顺，莫少悔脸上那笑容，老王都看得到。可老王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事儿。

“爸，”莫少悔把碗推到一边， palms up，“您就放宽心。我和阿骏……现在挺好的。”

“阿骏，是吧？”老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嘀咕着，这俩离婚的人，怎么还叫得这么亲热？当初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官司，可不像他们现在这么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