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有根锥子扎进太阳穴。林风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眼前白晃晃一片，似乎是某种劣质纸张。他咳了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轻飘飘的，穿着一身跟裹粽子似的纸衣服，皱巴巴的，风一吹都能散架。

“这是哪？”他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话。这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回荡，显得格外突兀。等等，回荡？声音好像在……地上？他低头一看，差点没把刚稳住的胃液喷出来——他正站在一块冰凉、光滑的黑石板地上，脚边还散落着几个类似的石板碎片。这触感，冷得刺骨，绝不是他那个泥石流软件厂车间该有的玩意儿。

“幻觉？脱水？还是我那破身体终于熬不住了？”林风甩了甩头，试图用这种方式清醒过来。脑子里残留的最后一点记忆碎片闪过——熬夜赶工，为了省钱在黑心房东那住的逼仄单间，还有……早上点的那份28块钱的豪华煎饼果子，油条碎渣掉了一地。

不对啊！煎饼果子？这那是什么鬼地方？他挣扎着爬起来，那身纸衣服哗啦啦响，仿佛真的成了个纸片人。抬头打量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圈高耸入云的墙，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砌的，黑漆漆的，不见天日。墙头上似乎还挂着些东西，隐约能看到些……快活的冤魂？开玩笑的，那是风中的破布条。

“有人吗？”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单薄。回答他的只有风穿过缝隙的呜呜声。冷！彻骨的冷。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破纸衣服——哦不对，那是袍子，就是一套粗布裹身，领口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的干活服，勉强能遮个体。可这么冷的天，这玩意儿跟没穿一样。

“该死！”林风咒骂一声，想起那难受的处境。饿！他肚子咕咕叫，比他刚才的吼声都响亮。肚子不争气地提醒着他最现实的问题——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钱，甚至连个靠谱的脑子都不一定有。

他踉跄着往前走，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走着走着还踩到一块松动得厉害的。脚下一空，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地。那破袍子哗啦一声，跟受惊的猫咪似的散开，露出了他下面同样破烂的裤子，还有……预制菜风格的干粮包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