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确实挺大，老王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出租车候车点走。纽约这地儿真是名不虚传，他搞 netscape navigator 求生全靠缩骨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心说：“嘿，这催命催得。”点开一看，是他那个号称“业界良心”的美国朋友李雷。内容就仨字：“发了？”

老王嘴角抽搐下，回复：“刚上去。”语气尽量稳住，心乱得很。 uploading 的那段时间，手指跟不听使唤似的，全是冷汗。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首秀”，投资了真金白银买的推广位，不能砸啊。

李雷秒回：“多少字了？”

“十万字小说，首章就叫《华尔街之狼》……”老王刚想说点狠话，后面几个字卡了壳。这标题借的是个火字，但内容是原创，就是描写刚到美国那会儿，找工作碰壁，发现这边网文市场跟国内天差地别的感受。他写得很实诚，吐槽自己跟不上节奏，那些美国大佬文风变化太快，一个比一个妖。

发完文档，老王瘫在候车椅上。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人，西装革履的，也有打扮时髦的年轻人。他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文能不能成功？他没信心。不过，总得试试吧？毕竟来了美国，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李雷再次回复：“朋友，小说起点不错，文笔挺耐读的。”这次多了句安慰。

老王苦笑，“耐读就完了？”

“你看看这数据。”李雷发来个截图，老王凑过去一看，瞳孔微缩。

一串数字，简单粗暴地砸在他脸上：1万阅读，3千推荐，7百打赏。后面还有几个惊叹号。

老王：“啥玩意儿？这推荐……”

“推广位效果呗。”李雷语气平淡，“不过看首章这反应，你还挺拿得出手。在哪儿发的？”

“本地最大网站，星云网。”

“行，有戏。”李雷顿了顿，“不过哥们儿跟你说实话，美国市场跟你那不一样。读者口味刁，更新必须快，文笔是其次，能不能抓住他们注意力才是关键。”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尤其是这年头，黄金三章不够看，人家要的是黄金十章，黄金二十章……”

老王脑补中，一个美国读者拿着平板，眉头紧锁：“这作者这也太慢了吧，这才三千字，就让我等了半天，分我订阅金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