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蹲下去手脚并用地把散落一地的东西往袋子里塞。那些塑料瓶、包装袋、几本快翻烂的杂志，真他娘的够沉的。便利店的灯光惨白，把他脸上胡子拉碴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啧，看着就挺能折腾。"老板头都没抬，嘴里还哼哧哼哧地挑着牙签里的肉丝。林枫没工夫跟他置气，把东西归拢好，捏着塑料袋杆往门口走。后脑勺那片火辣辣的疼，黏糊糊地贴着头发根。

出便利店的时候，冷风一吹脑袋嗡嗡响。林枫缩了缩脖子，快步穿过街角。对面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着，车窗摇下半截，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低头抽烟。其中那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的瞥了他一眼，眼神挺冷。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绕开他们往地铁站走。

地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林枫好不容易抢到个靠窗的位置，刚喘匀口气，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张悦。她发来一条语音消息，断断续续的："刚跟王总吃饭...他说你...说你在夜城...王总让你去金碧辉煌...六点"

夜城金碧辉煌？林枫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地方是顶级的男公关场，全市最有名的销金窟。他接这种工作纯属迫于生计，谁他娘不知道金碧辉煌的规矩？接了单就别想全身而退。

"操他妈的。"林枫狠狠捶了一下车厢连接处的扶手，指甲缝里顿时沁出血丝。他不敢给张悦回消息，直接把手机揣进怀里。张悦那臭脾气，要是知道自己非要干这种破活，铁定跟他撕破脸。

金碧辉煌的霓虹灯比霓虹灯管还晃眼。林枫站在门口给张悦留的那张临时名片上签了字，好心来人往里走。刚进大厅，就有人喊他去三号VIP包厢。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跟着服务生往楼上走。

包厢门上的电子锁啪嗒一声打开，里面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为首的那位推了推金丝眼镜，指着沙发对林枫说："坐。"林枫掏出烟盒，发现里面就剩最后一根了。他顿了顿，把烟递给为首的那位："谢谢您，先生。"

"王总说？"为首的男人眼角扫过林枫，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林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在裤袋里摩挲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