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揣着手看报纸呢。这大太阳底下，能坐着不出门，那都是缘分。眼瞅着刘家窗户哗啦一声敞开，刘翠芬那老娘们儿，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鸡窝里钻出来似的，两条腿跺得扑腾扑腾响，正从窗户往外抖腿呢。

这娘们儿就这德行，净在院子里显摆。李磊皱了皱眉，没吱声。他媳妇儿娄晓娥在屋里呢，这婆娘厉害，自从进了这四合院，刘家那三口子，就老实了八百辈子。

刘强那怂货，扒着窗户缝往外递东西。李磊估计是给他妈送吃的，那小声念叨的，八成是报怨他家老娘们儿又跟他小老婆找事。

"妈，您悠着点儿，别折腾了。"刘强在外头喊。

屋里的娄晓娥可听见这动静了。她一个劲儿地咳嗽，声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李磊心一紧，赶紧放下报纸，"晓娥，咋了？"

娄晓娥脸色煞白，捂着嘴走到门口，"没事儿，就是嗓子里有点儿火。"她回头瞪了刘家窗户一眼，"让他妈知道知道，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

李磊心里明镜儿似的。刘翠芬这老虔婆，自从她那宝贝儿子跟娄晓娥提过手，就老找娄晓娥的茬儿。这不，又想整娄晓娥呢。娄晓娥性子软，可吃不了这窝囊气。

"行了，你别出去。"李磊挡住娄晓娥，"咱自个儿解决。"

娄晓娥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她去翻药箱，好家伙，瓶瓶罐罐哗啦一下倒了一地。李磊伸手去扶，娄晓娥把他手一推，"你别碰，我找着了。"

几分钟后，娄晓娥拿着一小瓶丹药出来了。她往水杯里一倒，就着水给自己灌了下去。那药苦得她直皱眉，可她灌下去，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等着吧。"娄晓娥往屋里一坐，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笑。李磊心里一惊，这婆娘真敢来事儿啊。

刘翠芬抖完了腿，感觉自己挺神气。她刚想往回走，突然眼珠子一瞪——好家伙！院儿门口歪歪扭扭插着一张纸，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刘翠芬，我看你今儿没完没了！"墨迹还没干呢，哗啦啦的，像是要滴血似的。

刘翠芬吓得差点儿别过去。她赶紧往回缩，那小脚一抖一抖的，活像条受惊的小鸡。这院里住着呢，谁不知道李磊家这媳妇儿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