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暖耳朵还嗡嗡响着，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她猛地缩回身，呛咳了两声，假装在整理文件。厉霆寒斜倚在门框上，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没往她这边瞟，径直往她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走去。

“坐。”他吐出两个字，像是陈述命令，又像是在表达嫌弃。

苏小暖咽了口唾沫，挪到沙发边缘坐下，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沙发沿，感觉自己像棵被风刮得站不稳的小草。

厉霆寒点了两杯咖啡，黑咖啡给自己，拿铁给她。递给她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她的手指，那微不可查的炽热让她指尖发麻。他明明看都没看她一眼，可苏小暖却觉得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说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厉霆寒将咖啡杯往她面前一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是公司的人，能随便进来吗？”

苏小暖低头看了一眼咖啡杯，小声说：“我…我以为…是以太公司的人…” 这不是撒谎，她是真的以为太白公司是厉霆寒的公司，至于怎么进入的，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路过会议室时，她好像听到里面有很多人在说话，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厉霆寒挑眉，显然不信：“以太？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公司叫以太？”

苏小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搞错了？那她刚才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那个…误会，我…”她想说她只是随便逛逛，结果被人撞了一下，东西散落了一地，她帮忙捡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会议记录之类的，才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厉霆寒却没再追问，只是冷哼一声，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又放下，眉头皱了起来：“味道不对，拿去重做。”

苏小暖看着桌上的咖啡杯，那个小小的杯口，仿佛能装下整个世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被他差遣，习惯了看他皱着眉头，用那种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他为什么突然要她留下？苏小暖心里嘀咕，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那件事？他应该不会那样轻易就放过她的吧…

就在这时，厉霆寒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声音顿时低沉了几分。

“什么？小暖也不在？”厉霆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让她马上到我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