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噗叽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林峰蹲下去捡了一块，边缘还有点温度，沾着泥巴的触感让他手心里发痒。他摩挲着那块陶片，想起村里老王家的独角兽纹盘子，想起镇上集市上那些穿得花里胡哨的富家小姐闺女，她们手里捧着的铁壶，壶嘴盘着云纹，一看就是城里带回来的。

“林峰！”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林峰抬头，看见一个瘦高个跟几个穿着短打、围着围裙的汉子站在旁边。那瘦高个手里拎着个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估计是些次品药材。他是镇上“百草堂”的分堂掌柜，姓钱，外号“钱掌柜”。

钱掌柜眯着眼睛打量林峰手里的陶片，“怎么？又摆弄你那破玩意儿呢？”

林峰哼了一声，没说话。他盯着钱掌柜腰间挂的那个旧葫芦，那上面有个小小的兽头，他认得，是“铁背蜥蜴”的角。这种蜥蜴生活在深山里，皮坚韧，角能炼成的好药。

“钱掌柜，您这……？”林峰指了指葫芦。

钱掌柜嘿嘿一笑，“刚从山里来的朋友手里淘换的。怎么，想买？”

林峰心里盘算着，他手头有点碎银子，够买个小玩意儿，但这铁背蜥蜴的角可小了点，炼丹效果怕是不明显。他摇摇头，“没意思。”

“哼，fallback plan。”钱掌柜撇撇嘴，转身就走了。

林峰看着钱掌柜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在村子里，手艺是好手艺，但那都是乡里乡亲捧出来的。现在到了镇上，谁认识他？谁稀罕他这点破事儿？

集市上人声鼎沸，卖烤红薯的、卖杂耍的、卖针线的，吵吵嚷嚷的。林峰漫无目的地走着，手心里还攥着那块余温未散的陶片。突然，他被一个推车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一个老婆婆推着个小车，车子上摆着几瓶颜色暗淡的丹药，旁边贴着黄色的符箓，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鬼画符。老婆婆扯着嗓子喊：“便宜的丹药啦！三文钱一瓶，能固元补气，延年益寿！”

林峰走近一看，差点没笑出来。那丹药颜色灰扑扑的，连他这外行都能闻出股子杂味儿。他蹲下来，拿起一瓶，仔细看了看瓶子底部，发现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劣”字。

“老嫂子，你这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