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子把那锈皮木箭往地上一戳，使劲儿吹了吹箭杆上沾着的泥点子，咧嘴傻乐。他娘的，这破玩意儿，要是能射个鸟都行，顶多就是把鸟撂在地上，那鸟翅膀一扑棱，它还能跑。可这箭头秃得跟老光棍的脑门似的，连根头发都别想撂倒。

他手里这把“破木剑”，剑身也就是比箭杆结实点儿，宽得跟孩儿把似的，末端是个粗铁环，算是剑柄了。可架不住李狗子平时练得勤，把个破玩意儿耍得虎虎生风，反手一扫，还真能削歪个树叶子。

“狗子，又在这儿耍你的‘倚天剑’呢？”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狗子回头，看见一个瘦高个少年正歪着头看他，手里拎着个破麻袋，正是他老铁王大炮。王大炮这小子，胆子肥得跟猪似的，整天琢磨着怎么捞外快。

“大炮，这不是剑，是箭，赖皮。”李狗子咧嘴笑道，收了破木剑，挠了挠头，“不过，今天咱俩有望发家致富了。”

王大炮嘿嘿一笑，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怎么？听说城西铺子让街对面那孙二娘给抢了？”

李狗子拍拍胸脯：“不是抢，是‘借’。孙二娘那铺子，货多钱少，老板眼瞎，咱俩进去挑拣挑拣拣，再顺道‘借’他点血汗钱，不就发家了？”

王大炮眼睛一亮：“借？狗子，你小子够狠！走，去看看。”

俩人一前一后，摸到城西那铺子后门。铺子门口挂着块破木板，上写“百年老号，货真价实”，底下还画俩猪头，逗得路人直乐。

“这老板，审美还挺独特。”王大炮低声嘀咕。

李狗子一笑，绕到铺子侧面，看见个破窗户，窗户纸早破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景象。“大炮，你垫脚，我爬进去。”

王大炮二话不说，就往地上一蹲，李狗子手脚并用，噌噌几下就钻进去了。里面堆着些布匹、胭脂水粉啥的，一股子刺鼻的香味儿。

“狗子，你这破剑呢？”王大炮问。

“留着砍价用。”李狗子贼贼一笑，抽出破木剑，晃了晃，“这些布匹，够咱们俩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王大炮眼睛放光，撸起袖子：“走，进去‘借’点‘真家伙’。”

俩人翻了进去，直奔后院。后院有个大柴房，堆着些木箱，上面贴着标签，写着“沉香木”、“檀香木”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