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皱着眉，吸了吸鼻子。这味儿，真是把人往死里熏。姚志刚这小子，就爱用这玩意儿，说是“震慑”，老林听着都嫌晃眼。他往前挪了挪，脚下的碎玻璃“咔嚓咔嚓”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别提多显眼了。

“什么声音？”姚志刚猛地停下，警灯晃得更急了。

“我走路这声儿，”老林白了他一眼，“你跟个探照灯似的，吓死个人。还有，你说这案子……”

“先别闲聊，”姚志刚压低声音，“你看那窗户。”

老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巷子尽头一排破房子，最里头那家，窗户玻璃碎了一地。黑漆漆的窗户框，像一只死掉眼睛的怪物。

“谁住这儿？”老林问。

“不知道，”姚志刚搅动着烟头，“挨着死人的那家，搬走好几年了。估计是哪个收破烂的偶尔住这儿。”

老林蹲下身，对着窗户拍了两下。“喂！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警察！”

里面静悄悄的，连个回音都没有。

“狗屁！”姚志刚啐了一口，“没人，装神弄鬼。”

老林没说话，又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房子塌了一半，瓦都掉了，墙皮剥得像老人脸一样。院子里杂草丛生，一把生锈的铁锹戳在泥地里。

“这地方看着挺邪性，”老林嘀咕着，“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别了，”姚志刚摆摆手，“天都快亮了，再待下去，蚊子都能把你给叮成熊猫。走，去隔壁问问。”

两人踩着碎玻璃往回走。刚走出没几步，姚志刚突然停住，一把抓住老林的胳膊。

“老哥，你赶紧回头看看！”

老林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巷子尽头，那排破房子黑漆漆的，跟之前一样。可就在刚才，他明明看到……那扇窗户好像亮了一下！

“眼花了，”老林摇摇头，“光线太暗了。”

“不对！”姚志刚脸色发白，“我看到了！窗户！窗帘！晃了一下！”

老林这才仔细看去，确实，窗户下方有一道微弱的反光，像是什么东西反射的。他眯起眼，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瞧。

窗户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那道反光一闪而过。

“操！”姚志刚指着窗户吼了一嗓子，“里面谁他妈的？！”

这次，里面终于传来了声音。

“谁？！警察！”

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从黑暗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