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手指头在红布包上摩挲了半天，末了把烟锅往地上一摞，发出“啪”一声脆响。“我说你们几个杂碎，”他瓮声瓮气地开口，“老子的心眼子还没你们这些孬种小呢。人家话明明白白摆这儿了，说这包里是值钱玩意儿，跟老子扯犊子呢？”

旁边几个耳朵尖的闲人顿时噤声了。这李虎在本地虽然算不得多厉害的人物，可也是东拼西凑攒下几分家底的，不是没脑子的主儿。他们原本觉得李虎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捡了便宜还不知道，这下看李虎神色不对，也都纷纷打起了小算盘。

“老李，你想想，人家都把话送到嘴边了，咱再不识抬举，”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谄媚地笑道，“那东西落咱手里，少说也有不少银子。”

李虎冷笑一声，没接话。他眯着眼睛，手指头却把红布包往怀里又揣了兜紧。这乱世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放话说是值钱玩意儿，万一是个陷阱咋办？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年头的好事儿，多半是给傻子准备的。

“行吧行吧，谁让我李虎今天手气好呢，”李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几个看好场子，要是出了啥岔子，别怪老子手里的鞭子不认人。”

这几个闲人立马如临大敌，七嘴八舌地应着。李虎没理会他们，揣着红布包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他心里盘算着，这包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金子？银子？还是那会儿流毒甚广的符水蛊术？总之，到手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李虎便去了当地的牙行，把红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掌柜的，麻烦你给掌掌眼，这能值几个钱？”

牙行的掌柜是个精明的胖子，眯着眼睛捋了捋胡须，“老李，你这回可真走了狗屎运了。打开我瞧瞧。”

李虎心里也是忐忑，要是真是宝贝，那他下半辈子都不愁了。可要是……

红布包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胖掌柜“嘶——”的一声倒吸凉气。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古铜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龙鳞凤羽栩栩如生，隐隐透着一股帝王之气。

“我的老天爷！”胖掌柜扔了令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这是……”

李虎也是一愣，他虽然不识多少字，但也认得些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