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泥土路延伸进镇子深处，路边摆着一溜货摊，都是些收来的废旧杂物。林峰背着半旧的行囊，刚拐进巷子，就听见有个粗嘎嗓子在吆喝：“兄弟，有玉佩、字画、古董的，赶紧来换换！老王家当铺，诚信经营！”

林峰脚步一顿。他兜里揣着两块碎银子，是想换成几文现钱，买点干粮和柴火。刚从山里采药回来，背篓还是沉的。这当铺老板嗓门大，把整个巷子的嘈杂都聚拢了过来。

“诚信经营是吧？”林峰心里嘀咕了一句，往前走了几步，好奇地往摊子那边瞄了眼。摊子底下压着些不起眼的东西，破铜烂铁，霉了边的书籍，还有几块磨得发亮的旧砖头。旁边蹲着个瘦老者，背佝偻着，正用放大镜似的铜镜拨拉着一块灰布，嘴里哼哼唧唧的。

林峰正要绕开，忽然旁边一阵骚动。几个半大小子围在摊子边，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王爷爷，这破玩意儿就值五文？我爹说至少值二十！”

老者头也不抬，“小崽子，这玩意儿是有点年头，但也是不值钱的老物件。识货你去当铺，人家压价压得你爷爷找不着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冲劲。

为首那小子嘴巴撅得老高，正要发作，旁边突然响起一阵嘲笑：“哟，穷酸老头在这儿摆谱呢？就凭你手下这点玩意儿，还想赚大钱？我看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这说话的调子，听着不善。他背着手，没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几个小子。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脖子上还挂着个歪歪扭扭的银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孩子。

“干什么的？”尖嘴猴腮的小子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斜睨着林峰，“看什么看？没见过当铺啊？赶紧滚蛋！”

老者哼了一声，终于抬起头，铜镜往地上一摔：“小兔崽子，找不打？爷这摊子，就是给你这种小人预备的。”

林峰没说话，手指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那儿别着的是一把采药用的短匕首，磨得发亮，但只是寻常铁器。他不是惹事的人，但看着那小子蠢蠢欲动，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怎么着？不服气？”尖嘴猴腮的小子往前又凑了半步，伸手就要拽那油纸包，“老子出十文买，你敢卖就卖，不敢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