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砍柴回来，我正蹲在自家院头喝自酿酒，就听村头老光棍王大锤扯着嗓子喊：“喂！老刘家的！你家那小子又在这儿招摇了！说啥呢？说啥呢？！” 酒还没品出味儿，我扔下酒坛子就往外冲。探头一看，好家伙，十几号村里的闲人围着老刘家墙根子，唾沫星子喷得老刘家刚娶的小媳妇一脸。小媳妇正往后缩，王大锤那怂货嗓门最大，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小刁民！嚷嚷啥呢？说俺家阿兰是野种？阿兰是我媳妇！你个要饭的穷光蛋，滚！再不滚，俺们把你那点家当全给砸了！” 我低头瞅瞅自己，确实挺寒酸。破棉袄跟刚从垃圾堆翻出来的似的，两条裤腿都开线了，脚上穿的是草鞋，还破了。刚从后山砍柴回来，手上脚上都沾满了泥。可这事儿……我怎么可能做啊？我媳妇？我连手都没摸过！ “王大锤，你放屁！阿兰是我媳妇？”我啥也不懂，直接把老刘家门槛当板凳坐下了，指着王大锤鼻子吼，“我连她面儿都没见过！我招惹她啥了？你骂我一句穷光蛋就完了，你说你拿棍子打我？我嫌你脏！” 这话一放出来，周围看戏的人都炸了。 “我去！他真说阿兰是他媳妇？”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小娘们儿长得水灵，指定有富人家小子追着呢！” “他就是个要饭的，白眼狼一个，还敢骂人！” “快报警！有人耍流氓！有人耍流氓啊！” 王大锤被我吼得一愣，随即也炸毛了：“你他妈还敢顶嘴？老子弄死你个穷逼！当年要饭的时候怎么不给你脸啊？” 说着就要撸袖子。旁边几个闲人立马也跟着起哄，捡起柴火棍子就朝我砸过来。 我这人吧，就是脾气倔。被人指着鼻子骂，尤其是骂到家人头上，我这火气蹭蹭就上来了。手一抖，砍柴斧子就抄起来了。别看我穿得破，这斧头可是我花五毛钱从废品站淘来的，沉甸甸的，砍过柴火，砍过松树，现在……或许该砍人了？ “滚！” 那声吼，不比王大锤响，但周围瞬间安静了。 有人喊：“要打别打了！” 有人喊：“别冲动啊！” 还有人悄声嘀咕：“那小子……好像比王大锤壮点？” 王大锤也懵了，他没发现我这人除了嘴硬，还有点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