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最近有点烦。

不是一般的烦，是那种心烦意乱到想把电脑砸了或者把手机摔了，最好是两个一起扔掉的烦。原因无他，就因为他那个刚进公司的实习工资——每个月不到两千块灵元。

在这个灵元时代，现实世界已经彻底被虚拟货币覆盖了。你口袋里不再是五毛一块的纸币，而是存存在你脑部神经接口里的灵元数据。怎么用？跟过去一样，消费、投资、转账，动动念头就行。不过这玩意儿的好处是，你手机没电了钱还在，但前提是你脑子不能停，因为脑子一停，等于银行账户直接被锁死。

林风在“恒信集团”做底层数据维护员，工作内容大概就是修复因为系统波动或者黑客攻击造成的灵元账户异常。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恒信集团”，听起来挺大气，其实就是个做灵元交易中介的。你知道现在大城市的房子多贵吗？一个中位数差不多得一百个灵元以上。林风那两千块工资，一年攒下来连个厕所格子都买不起。

“嘀嘀嘀……”手机响了，是房东发来的催租信息。林风看着那个红色的数字，心脏猛地一沉。完了，这个月生活费还差一大截。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近公司系统老出问题，客户投诉电话几乎打爆了，他作为负责那个区域的维护员，被叫去处理了好几个通宵。结果呢？工资还是那两千年儿，奖金？别想了。

林风坐起身，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那是他早上为了节省开支，特意去咖啡机摸出来的。所谓的节省，就是加的水比咖啡多。

“又怎么啦？老林，”旁边格子间的王胖子探过头来，“脸色这么难看。”

林风苦笑了一下，“还能怎么着，房东催房租了。”

王胖子就是那种典型的办公室肥宅，天天吃外卖，体重堪比一座小型山峰。他扒拉着键盘说：“我懂你。不过你听说了吗？最近灵元市场有点玄学。”

林风头也没抬，“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投机骗局？”

“不是骗局，”王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是恒信内部……好像在搞什么新项目，跟星际交易有关。有人说，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的实习员工，有机会拿到高额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