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得车窗都在嗡嗡作响。苏晚脱了湿透的风衣，搭在叼着烟的司机肩头。风衣腋下那一道被雨水浸开的裂口，像极了她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

“你知道我在哪儿，？”她跟着司机，没带伞，没车，就这么淋在雨里。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机屏幕都糊了，但她还是盯着那行字，天知道谁发来的。

司机是个沉默的男人，抽完烟掐掉，递给她：“少夫人，去哪儿？”

少夫人……呵，苏晚没忍住笑出来，眼泪混着雨水流得更凶。她指了指不远处街角亮着暖黄灯光的咖啡馆：“去那儿。”

咖啡馆门口有位穿雨衣的女人，正低头看着手机。看到苏晚狼狈地走过来，她把伞往苏晚头上一歪。

“进来吧，”女人声音低沉，带着点冷，“外面真下。”

苏晚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微微湿漉，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正斜倚在咖啡馆门口的栏杆上。雨水顺着他的西装领角滑落。

“纪、纪少。”苏晚的声音发颤，像是冻僵了。

男人挑了挑眉，像是在说，我猜得没错。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什么温度：“苏小姐，这么大的雨，怎么在外面站着？”

苏晚攥紧了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句“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附近”。

“我……”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她逃不掉的。

男人看着她，突然笑了：“苏小姐，你偏执起来，真像困兽犹斗。”

苏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

“怎么了？”男人皱眉，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在半空中顿住，“发烧了？”

“没有。”苏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怨毒，“纪少，您到底想怎样？”

男人挑眉：“我只想知道，苏家大小姐，当初执意跟我领证，是为了多少钱？”

苏晚浑身一僵。

“我养你，让你住最好的房子，用最好的东西，苏小姐，你他妈的满意了吗？”男人语气里满是嘲讽。

苏晚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曾经让她觉得无比深邃的眼睛，如今却像藏了刀子。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签了字，”她一字一句，“我不会退。”

男人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