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唾沫星子都没带一个，又道：“把投影仪打开吧，秦总。她估计想先看看项目资料。”

秦郁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表，眉头皱得死紧。合作方搞这么个黄花大闺女过来，耐人寻味。

“嗯。”他应了一声，顺手把电脑切换到资料页。

会议室门被推开，周佳霓端着个折叠板，径直走到中间，把文件“啪”地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倒把秦郁ordination的火气压得死死的。

“秦总，我来晚了十分钟，抱歉。”她声音清脆，眼睛却不由自主往他这边瞟。

秦郁没吱声，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拧开盖子，手腕一顿。

她这人，初见时是挺冲，后来接触多了，倒也发现点意思。比如这直愣愣看得法子，像只误闯羊圈的小羊羔，又有点不依不饶的犟脾气。

“资料你看吧，有啥问题随时说。”他言简意赅，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周佳霓没接话，倒是对着投影仪上的项目图比划起来：“根据我方前期分析，你这个盈利模型有优化空间。比如……”她说着说着，声音就拔高了点，“这个渠道占比，明显虚高！你这是……没把我方渠道压下去的意思？”

秦郁嘴角抽了抽。她这话像带了钩子，往明里一扎，锐利得不像话。

“周小姐，”他放下笔，第一次正眼看她，“这说明你不清楚市场情况。”

“我清楚！”周佳霓立刻站起来，指着图表，“我前两天刚飞完华东市场！你们这个数据……是瞎编的？”

“荒谬。”秦郁冷笑，“市场部是干这个的。”

助理尴尬地站在门口，接话道：“秦总说的是真的，佳霓小姐。这是我们最后确认过的数据。”

“确认过？”周佳霓笑了一声，带着嘲讽，“所以你们是让别人确认，然后照单全收是吧？”

气氛顿时僵了。秦郁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想起刚才助理说，她为了这个项目跑了十几个城市，排了三天队才拿到合作意向书。

这人……是块硬骨头。

“你想证明什么？”他问。

“证明你们不是在糊弄我。”周佳霓扒拉着桌上的咖啡杯，杯底撞出清脆的响声，“我周佳霓也不是三岁小孩，到处撒野的。”她眼睛一斜，突然道，“秦总，听说你家那位上周去考察，硬是把我方副总监给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