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加班到半夜，秦郁敲着键盘的手指突然顿住。邮箱弹出封新邮件，发件人备注是周佳霓。他皱着眉点开，没看内容就撤回删除了。这丫头，效率高得很，都知道他忙，直接邮件戳死这儿。

服务员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过来，顺便递过来个外卖塑料袋，"先生，您的外卖。"秦郁接过，都没抬头，“谢谢。”把袋子随手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转身又回身，弯腰把那个袋子往自己口袋里一塞。

电梯停在一楼，门开合间涌进来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有个高挑的polyester裙子小姑娘差点撞到他肩膀上，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秦郁顺手帮着捡了几张，其中一张封面掉下来，他拿在手里。周佳霓设计的稿子。

小姑娘道谢也来不及，被后面人推着挤走了。秦郁站在门口，看着那姑娘的背影，手指摩挲着纸页边缘。这风格，太周佳霓了。

回到家，客厅茶几上放着个牛皮纸袋。秦郁认得，是周佳霓常带的那个。他打开，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小瓶安神药，和支胰岛素笔。安神药旁边张小纸条，没署名。秦郁扯着嗓子喊：“佳霓！药！谁让你乱下的单！你还欠我一顿火锅！”没人应。

他烦躁地抓把头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视线落回那支笔上，楷体签字，"秦郁哥"。他拉开抽屉，把笔放进去，锁好。

第二天，秦郁把文件拿到周佳霓手下那间茶水间。小姑娘正对着电脑皱眉，耳机里放着音乐。秦郁把文件往她桌上一放，“看了邮箱没，回复我。”

周佳霓摘下耳机，“怎么了？”

“你自己看。”

周佳霓点开邮箱，看到那封自动回复，乐了。“哟，秦总这回真是忙疯了。”

秦郁靠在墙边，“你那新设计的发布会，下周五，你撑得住不？”

“我撑得住，怎么了？”

“就怕你撑不住，直接跑路。”

周佳霓噗嗤笑出来，“跑路多难看。我尽力。”

“那就好。”秦郁把文件推过去，“最后一天了，别拖了。”

“知道啦，”周佳霓低头看文件，小声嘀咕，“这组数据好难看啊……”

秦郁看着她，没说话。公司楼下，周佳霓下来拿车，看见秦郁靠在车边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