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摸着肚子，脸色又白了几分。屋外传来爹的吼声，震得整个茅草屋都在抖。

“秦山！你给老子的说清楚！那三千两银子到底去哪了！”隔壁老王家的大嗓门吼得惊天动地。

“我……我就是……”秦山支支吾吾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秦月捂着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冲出去，却怕爹再被人骂，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屋里还有娘和弟弟，她不能让人看笑话。

“轰隆！”一声巨响，茅草屋顶塌了一半。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呛得人眼泪直流。

“救火啊！”有人喊道。

秦月浑身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到爹欲哭无泪，娘抱着弟弟哭喊。弟弟才五岁，脸上全是黑色的烟灰。

“月儿，快跑！”娘拉着她往外跑。

“爹！”秦月转身想救爹，却被娘用力一推。

“跑啊！别管爹了！”娘的声音嘶哑。

秦月眼睁睁看着爹被浓烟吞噬。她想哭，却发不出声音。她觉得天都塌了。

“月儿！”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爹！”秦月冲回去，却被火浪逼退。

“咳咳……”爹躺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爹，你醒醒！”秦月抱着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月儿……爹对不起你……”爹的声音断断续续。

“爹，你别说了！”秦月心如刀绞。

“那……那银子……”爹说完这句话，眼睛就闭上了。

秦月瘫坐在地上，抱着爹的尸体，哭得晕死过去。

第二天，村里人围着她的家。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息。

“啧啧，秦山欠了高利贷，一家子都火了。” “那傻女，听说爹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不是，估计早就死了吧。” “真是可怜，找个男人不如找条狗。”

秦月坐在地上，脸比纸还白。她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月，你等着！”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

秦月抬头，看到王婆的孙子王狗，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

“我爹死了，你凭什么看轻我？”秦月冷冷地问。

王狗撇撇嘴：“你爹死了，你能怎么办？等着喝西北风吧。”

秦月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她想杀人，却不敢。

王狗看着秦月的表情，不屑地笑了笑：“死猪不怕开水烫，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