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吼声在屋里炸开，把我的魂都吓飞了。娘坐在炕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连话都说不利索。我蹲在灶台边洗菜，手一抖，水溅到胳膊上，冰凉一片。“还得卖田？”娘声音发颤，“那……那我们吃什么？”“吃什么？吃土吗？”爹吼得唾沫横飞，脸都憋紫了。

我咬着牙把菜洗完，梗着脖子走过去。“爹，娘，要不……我去镇上试试？”我指了指肚子，“我学了点本事，或许能挣点钱。”

娘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傻娃，外面苦啊。”

“苦也比在家等死强。”我撅着嘴，“再说了，镇上新开了个医馆，听说需要人手。”

“医馆？那是赚大钱的地方？你行吗？”娘狐疑地盯着我。

“试试呗，总比干等着强。”我硬着头皮说。

爹瞥了我一眼，“行，去就去，可别给家里丢人。”

第二天，我就背着我那点家当去了镇上。医馆门口挂着块牌子，上书“李氏医馆”，门口人影绰绰。我正犹豫着该找谁，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姑娘，需要帮忙吗？”

我回头一看，是个穿得笔挺挺的白面书生，脸蛋白净得能掐出水来，眼睛却亮晶晶的，笑起来像个偷了蜜罐的娃娃。“你是？”

“在下顾云飞，医馆的。”他自我介绍，“姑娘是？”

“我……我想找点事做。”我小声说。

顾云飞眼睛一亮，“正好，我们缺个帮手，手脚麻利就行。”

“我……我手脚勤快！”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就这样，我成了医馆的伙计。顾云飞 成天乐呵呵的，对我这个新来的帮手特别照顾。他总是摸着我的头，笑眯眯地说：“小丫头，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我被他哄得心里甜丝丝的，干活都有劲儿了。后来才知道，他是新科状元，被派到这偏僻的小镇当什么教官，结果发现这里缺个会看病的，就自己开了个医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手艺越来越好，医馆里也越来越热闹。顾云飞成天跟着我转悠，不是给我捶背就是递茶水，还时不时地说些风言风语：“小丫头，你看我这人怎么样？”

我每次都红着脸跑开，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有一天，医馆里来了个病人，浑身是伤，眼看就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