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在院门口，抽着旱烟，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大黄就趴在他脚边，九条毛茸茸的腿不安分地抖着，嘴里还呜呜咽咽的，像是在诉苦。

“我说老伙计，”林风踢了踢它的肚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去镇西的邪庙上供了？听说那边草肥，但你这腿……养不起啊。”大黄挣扎着站起来，两条前腿扒拉他裤腿，剩下的七条腿乱晃，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样子。

正烦着，王屠户披着件脏麻袋，叉着腰从院门口过。他家菜地就在林风家隔壁，这几天总见王屠户蹲在那儿，不是翻土就是撒粪，明显是惦记着林家那块刚犁出来的新地。

“哟，林风，不在家好好待着，站门口挺尸呢？”王屠户嗓门大得能传到十里地外，“听说你家那头老牛最近又犯病了？跟犟驴似的，谁都近不了身。得，看来这菜地还得我来犁。”

林风哼了一声，没搭理他。王屠户见他不接话，更来劲了，斜眼瞥着大黄，晃了晃手里沾血的肉骨头：“我说林风，你家这狗也忒邪性了。前两天在村口咬我儿子，我教训它，它倒给我撒泼耍赖，九条腿蹬得跟芭蕾舞似的，看着都瘆人。你说你养条狗，养的啥玩意儿？”

大黄被说得炸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尾巴却夹得死紧。林风心里冷笑，面上却摆出无奈的表情：“王屠户，话可不能这么说。家丑不可外扬，我家大黄这是最近水土不服，腿软，站都站不稳，哪还敢咬你儿子？”

王屠户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他走到大黄跟前，一脚踹过去。大黄吃痛，怪叫一声，瘫在地上，九条腿抽搐着。

“还嘴硬？给老子记着！”王屠户说完，掏出把剔骨刀，就要往菜地里走。

林风猛地站起来，挡在他身前：“王屠户！我这地，别人不能动，你同样不行！”

王屠户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嘿，林风，你还敢跟我犟？”

“我自不怕！”林风脸一板，掏出把柴刀，横在身前，“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王屠户看着林风和他脚边那条九条腿的狗，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大黄不正常，但林风敢这么直接撂狠话，倒是出乎他意料。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林风，我就喜欢你这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