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叼走了？”老王咳嗽得差不多了，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同志，你这比喻……够新鲜的。我这叫凝重，懂不？破案压力大，眼神往回收着，这都是经验。”他把卷尺往胳膊上一搭，从那破旧的刑侦车里钻出来，后背沾满了车缝里抠出来的油腻，“不过话说回来，老李头，今儿这事儿确实邪门。你说这连环杀手，一个比一个变态，可这案子……简直比那些案子还离谱。”

我叼着烟，没理他，手指在车顶上划拉着。今儿接的案子，是在城东废弃的纺织厂。受害人是个叫小张的夜班工人，被发现时扒光了衣服，扔在废弃的蒸煮房里。更坑爹的是，现场除了点挣扎痕迹，啥都没留下。监控？早被烧了。指纹？防护措施做得跟防弹衣似的。DNA？墙上一蹭就没了，跟蚊子腿上的血似的。

老王凑过来，眼睛放光：“我说老李头，这低速旋转的防护措施，你猜是哪路神仙玩的花样？这年头，玩消失术的连环杀手，还带工业风的？”

我呵出一口烟，带着火星子：“比这更邪门的是，受害人昨天还跟人提过，感觉有人跟踪她。你说跟踪，怎么着？连环杀手改行当苍蝇了？嗡嗡嗡地跟在后面？”我皱着眉，脑子里开始盘算。纺织厂这地方，废弃得跟鬼厂似的，白天没人，晚上除了几个野猫和流浪狗，就剩下几个图便宜来收破烂的。可这蒸煮房，地方大得吓人，一般人想进来都得敲敲门，咋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去呢？

“不好办啊老李头。”老王甩了甩卷尺，一脸便秘，“这地方太大，咱们得分成。我负责西边，你……你性质轻点儿，去东边那边有名的穷窟窿转转。”说完，他挺了挺胸，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我白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个微型摄象头：“放屁。这案子，线索比牛毛还多，就是没根儿。我先东，你跟我在后头，听见没有？”我把摄象头往他鼻尖上一怼，老王“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伸手抱了抱大腿，“行行行，还是老李头你牛，设备不一样。”

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摄象头调到最低档。纺织厂这地方，荒得连鬼都懒得来。夕阳照在破败的厂房上，像给这鬼地方披了层血色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