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你的画呢？不是说今天要交稿吗？”江奕辰的嗓门不大，但字字都像锤子砸在苏清寒心上。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咯吱作响，指节都有些发白。

桌上的画册摊开着，几页纸被她折起又打开，又折起，上面还残留着铅笔的划痕和淡淡的草稿线。那本他随手扔过来的画册，封面上的颜料渍像跳舞的鬼影，尤其刺眼。

“我……我忘了。”苏清寒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眼睛飞快地扫过江奕辰的脸。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上面有几处墨渍，像是刚在画室里弄的。

“忘了？”江奕辰嗤笑一声，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苏清寒，你多久没好好画了？自从上次被淘汰之后，你那点本事，也就只能临时应付一下吧？”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被淘汰？那是几个月前的事，她明明努力了那么久，每天练习到深夜，为什么他还是要这样看不起她？苏清寒咬着嘴唇，眼圈微微发红，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

“我……”她想反驳，想说我很努力，想说我的画不是那样的，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力地重复，“我忘了。”

“忘了？”江奕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苏清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你爹妈欠你的？还是江家欠你的？”

江家……她心头猛地一跳。江奕辰怎么会扯上江家？难道是上次她闹出事之后，江家的人来干预了？苏清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

“你胡说！”她猛地抬起头，声音也大了起来，反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没有！你凭什么这么说？”

江奕辰看着她瞬间变得尖锐的语气，又审视了她苍白的小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我没胡说。上次画展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那些评论家都是傻子吗？他们一眼就能看穿你的画是敷衍的。”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苏清寒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