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清寒低声说，声音细得像蚊蚋哼哼。

江奕辰挑眉，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苏清寒，你是不是又在敷衍我？”他往前一坐，aż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刺啦”声，“我告诉你，别指望用这种鬼把戏就能蒙混过关。张老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最多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盯着苏清寒。苏清寒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往后缩了缩，仿佛被他看得要透不过气。“我没有敷衍……就是，画……画坏了。”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抠得那块布都起了毛边，“我……”

“画坏了？”江奕辰嗤笑一声，伸出手，“拿来给我看看。”

苏清寒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不……”她小声抗拒。

“怎么样？还抵不抵？”江奕辰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清寒几乎要哭出来。“苏清寒，做人要诚实。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我给张老师惹了多少麻烦？你一句‘画坏了’就能过去？你知不知道，全学院都在传你的名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根根针扎进苏清寒心里。“我……”她想辩解，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我……”

“行了。”江奕辰没再逼问，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耍花样。下周就是系里组织的画展了，你最好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不然……”他没把话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像毒蛇一样令人发毛。

苏清寒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不耐烦，看着他周身那副生人勿近的劲儿，看着他明明很生气却还能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她突然就好想哭，好想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其实她很害怕，她真的很害怕。

可是……她不能。

因为她是苏清寒，她是那个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总是把事情搞砸的苏清寒。

她只能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只受惊的小兽，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憋在肚子里。“我……我知道了。”

江奕辰等着她的下文，看她半天没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半晌，他像是泄了气一样，“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好歹是个人，不会真把画给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