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捂着嘴，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瞧。院里那动静，啧，真是能把人气乐了。三儿他爹说话嗓门大，跟敲锣打鼓似的，唾沫星子横飞，溅她脸上都带着火气。她心里头美滋滋的，嘴角咧得老开，活像朵偷吃了蜜的野蔷薇。

这可是三儿他娘活该！当初她看上三儿那会儿，就是看他不咋地，窝囊得跟只病猫似的。谁承想，三儿他娘倒好，动不动就跟三儿他爹吵架，还总往她跟前告状。好嘛，今儿个算是撞到枪口上了！王翠花揣着手炉，心里盘算着：“真好，活该！让她也尝尝这滋味。”

正得意呢，旁边王婶子推了她一把，贼兮兮地往里头挤眼：“哟，翠花，啥好事儿，乐得跟捡了钱似的？”

王翠花把手炉凑近点，压低声音：“还能有啥好事儿？三儿他娘被她男人按在地上揍呢！活脱脱个村长媳妇似的！”

“嚯！”王婶子倒吸一口凉气，“可不咋地！三儿他娘这不就长本事了嘛！”

“那可不，”王翠花得意洋洋，看三儿他爹那狼狈样儿，她就爽。“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家三儿还算模样的份上，我早跟你家男人黄了！现在倒好，眼瞅着她要跟三儿离婚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嘚瑟！”

王婶子听得直点头，嘴里啧啧称奇：“这事儿闹得……啧，三儿他娘年轻时候那可是院里一枝花，谁瞅谁爱。现在倒好，成了个祸害。”

王翠花一听，更来劲了：“可不是嘛！当初要不是我眼力好，能看上三儿你儿子？现在倒好，三儿他娘算是攀上高枝了，却又被人踹飞了！活该！”她心里美滋滋的，就觉得这事儿简直是她亲爹干的，太过瘾了。

正说着呢，三儿他爹那嗓子又扯起来了，这次声音小了点，估计是看清院门口围的人多，有点怂了。“你……你给我等着！妈个逼的……”唾沫星子不喷了，改成低声咒骂。

王翠花和王婶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乐了。她们俩就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家庭矛盾。你说这男的花心，女的又作，活该都可怜！

正琢磨着呢，三儿他娘挣扎着从板凳上下来，头发散了一头，脸上灰扑扑的，正是那灰越抹越花的时候。她手里还攥着个破布条，像是想擦脸又没力气似的，哆哆嗦嗦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