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瘫坐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拆了重组一遍。后脑勺火辣辣地疼，像是被—which他确实被—a根粗木棍给狠狠敲了一下。他眼前金星乱冒，嘴角还挂着点不太雅观的唾沫星子，大概是刚才被揍得晕了过去，然后又醒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他，像看猴戏一样。

“哈哈哈，王戍，你小子命真大，居然还没死！” “就是，我看着他往我们这儿撞，我还以为能飞出去呢。” “啧啧，就他那身软趴趴的劲儿，挨了揍还站不起来，活该！”

这帮小崽子，王戍瘪着嘴，有气没力地骂了一句：“滚蛋！再不滚我爹下来了，打断你们的腿！”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清楚，他爹早就被他娘拉去田里插秧了，哪能跑过来。

“你爹？哈哈哈，他那个怂样，敢来？我看你是求我们饶你吧！”孩子甲推了孩子乙一把，两人又笑作一团，作势又要围上来。

王戍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巷口走去。他娘 Selling 在巷口等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稀饭。

看见王戍鼻青脸肿的样子，她手一抖，稀饭泼了一半在地上。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王娘心疼得直掉眼泪，一把将王戍搂在怀里，“跟娘说，是谁这么大胆，敢打你爹？”

王戍把头埋在娘怀里，闷闷地说：“没……没人。”

王娘更急了：“没人是怎么着了？你看你这脑袋，都破相了！”

王戍勉强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口水，含糊地说：“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理由太假了，王娘不信，可又没别的办法，只能先哄着儿子。她把剩下的稀饭递给王戍，叹了口气：“走，回家，给你上药。”

回到家里，王娘翻箱倒柜找出药箱，里面只有些常用的跌打损伤的药。她笨手笨脚地捣药，嘴里不停地念叨：“这该死的，谁这么没良心，打我儿子……”

王戍自己忍着疼，把药吞下去。他知道，这年头，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就这么点本事了。爹娘老实巴交，只会下地干活，偶尔被他那些在镇上做小买卖的同龄人欺负，他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他爹，老王，一个没本事、脾气又软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