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灌完那口冰啤酒，喉头一甜，差点当场栽倒。他咂咂嘴，又从桌底下摸出半瓶，这次没直接喝，而是拧开盖子，慢慢晃着，冰块叮当响。屋里光线不明亮，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被邻居楼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节能灯吊在天花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绝对能听见。“怎么又挨揍了？老子今天没出摊啊，怎么就……”

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的线团，乱糟糟地翻腾。好像是在市场门口，迎面撞上一个穿着花衬衫染着黄发的愣头青，那人手里还拎着个没盖盖子的保温杯，里面是黑乎乎的一团。愣头青瞅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照着王浩的脸就推了一把。

王浩当时正端着刚卖完的一堆蔬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几颗菜叶被踩得稀烂。那愣头青脚下一顿，低头看了看王浩手里的保温杯，又看看他自己没戴兜帽的脑袋，嘿嘿笑了两声，弯腰捡起杯子，看都没看就往嘴里灌。

王浩气得脸都白了，想爬起来理论理论，可刚动身就头晕眼花，被人又是一脚踹在肚子上。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打出来了。周围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指指点点，都在说：“这老小子真逗，喝醉了还敢惹事。” “就是，活该。”

王浩彻底火了，挣扎着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有刚才被人打出来的红印子。他想发作，可脑子里嗡嗡响，连话都说不利索。那愣头青看他这副样子，更来劲了，跳脚骂骂咧咧地吼：“喂，傻逼，还敢不滚？”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起哄。王浩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指甲缝里全是泥。他看着那愣头青嚣张的脸，看着周围那些丑陋的嘴脸，一股血气猛地窜上头顶，眼前发黑，头皮发麻。

“滚……”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那愣头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不服气？你他妈倒是动动啊！”

王浩真的动了。他猛地扑上去， wrestle 那愣头青。虽然打不过，但他豁出了命去，死死抱住对方，手脚胡乱挥舞，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愣头青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慌乱中被王浩绊倒，两人滚作一团，最后还是几个看热闹的拉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