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终于收敛了些，变得细密而柔和，苏晚小心地撑开伞，拐进路边那条喧闹的小吃街。晚上六点多的街，霓虹灯次第亮起，把斑驳的光影洒在湿漉漉的地面，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她走几步，就被一个吆喝声特别大的烤肠小贩给拦住了。

“姑娘，来个烤肠？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苏晚停下脚步，不由分说地就被小贩递过来一个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她看着摊位上那些裹着锡纸、流着油脂的烤肠，嘴角微微动了动，有点馋。三天没好好吃过饭了，胃里空得发慌，只有一个馒头和半碗白粥勉强撑过来的。她接过烤肠，顺手递过去两块钱。

“谢谢。”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客气，慢走啊姑娘。”小贩麻利地包好，塞到她手里。苏晚顾不上道谢，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得恰到好处，里面的肉馅酱香四溢，还带着一点点辣意，这简单的滋味瞬间驱散了胃里的空虚和心里的苦涩，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快了点。

她啃着烤肠，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个奶茶店，玻璃门映出她憔悴的影子，让她顿了一下神。三个月前，她还是江以辰的妻子，住着他家顶楼的复式公寓，开着三十万的车，朋友圈里全是羡慕她嫁了个好老公的点赞。现在呢？她一无所有，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只能住在一家环境相当一般的廉价酒店，每晚听着隔壁房间模糊的动静，心里五味杂陈。

手机震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苏晚掏出来一看，是江以辰发来的短信：“晚上有空吗？聊聊。”

她顿了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她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真的放弃，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试探。她盯着短信看了几秒，心里乱糟糟的，最后还是点开了回复，用尽全身力气打出这两个字：“没空。”然后迅速删掉了，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复杂的情绪也一并抹去。

江以辰的短信很简单，却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人使唤还不敢反抗。可真正想放手，又哪有那么容易。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些他信誓旦旦的承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一时间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