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脚步一顿，抬头看向那个围着花布围裙，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烤肠小贩。男人大概四十出头，脸上肉多，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还不停地翻动着滋滋作响的烤肠串。“来个烤肠？”

她摇摇头，目光从那串油光锃亮，撒着孜然辣椒粉的烤肠上移开，落在别处。“不用了，谢谢。”

男人却不依不饶，另一只手还伸过来，想用烤肠串在她面前晃晃：“姑娘，尝尝嘛！刚出炉的，热乎得很！”他的手带着一股烟火气，带着烤肉特有的焦香，有些不小心擦到了苏晚的手腕。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心里有点烦。

“我说不用就不用，哪里来的？”她语气不大好，也有些赌气，主要是心里堵得慌。刚才从那个“家”离开，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那个出租屋又太小又旧，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霉味。出来走走，本想透透气，结果还是绕不开这种麻烦。

烤肠小贩被她这不耐烦的语气惹得有点懵，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把那串烤肠收回去了。“行行行，不卖给你也行，你自个儿走吧。”他收起那股热情，又转身去吆喝别的顾客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五年，整整五年啊。她想起当年那个同样围着围裙的男人，也是这样，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对她特别好。那时候，他是她守了多年的男人，是她唯一的指望。可现在，指望？连个鬼影都没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闺蜜林薇发来的微信：“晚晚，在哪儿呢？我路过XX饭店，等你一起去吃火锅啊，刚下大雨，外面冷得很。”

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没回。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不想吃火锅，不想见任何人，只想找个角落缩起来，把头埋进沙子里。离婚协议书上的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上，晚上睡觉都疼。

她收起手机，走到小吃街另一头，那里有卖糖葫芦的，还有卖冰粉凉粉的。她买了份冰粉，自己加点小料，坐在一个报刊亭下的石阶上慢慢吃着。冰粉滑滑的，凉丝丝的，入口即化，可她的心里却一点都暖和不起来。

冰粉吃完了，天色也暗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