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诊所的路灯亮了。玻璃门映着外面昏黄的天，稀稀拉拉没几辆车路过，街上冷冷清清的。

老王坐在沙发上，吧台后头，手里捏着个打火机，没点烟，光那么搓着。火星子噼里啪啦的，把屋里照得亮了一下又暗。

“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老王自言自语，声音有点蔫儿。上周连着三天没病人，今天这会儿，一个下午就来了那么一两个，要么就是说两句话就走，看样子是来无关缝的。

“嘿，老王。”巷口传来个声音，老张叼着烟，慢悠悠晃进来，“最近挺清吧？”

老王抬头看了眼，“可不是嘛，眼瞅着租约就快到了，再这么下去，真得挪挪窝了。”老张拍拍他肩膀，“别发愁，总会有人来的。”

老张走后，院子里一片死寂。老王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他这“王氏心理诊所”，开了五年了，当初生意火爆，一个病人能排到一周后。后来不知道咋的，就一天不如一天，起色不大。

“得，再琢磨呗。”老王自言自语，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气。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门外头“咚咚咚”有人敲门。

这时间点？九点过几分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现在来咨询的，要么是加班晚归的年轻人，要么是半夜经历啥事找安慰的。但现在是……九点多。漆黑的巷子，没有灯光，谁会来？

“谁啊？”老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瞅。

外面没人影。

“哪个不开眼的，知道这会儿来干嘛？”老王嘟囔着，刚想把门闩抬起来，又听见敲门声了。

“咚咚咚。”

比刚才响，带着点急。

老王心里直打鼓。他这是给人看诊的，不是开旅馆的。这都晚上十点了，万一是个醉汉睡不着，或者神经病跑来找茬，他这小诊所可经不起折腾。

他沉吟了一下，没吱声，反手把门给闩上了。

“喂！有人吗？！”外面的声音焦躁起来。

老王没动，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几分钟过去，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抓挠声，好像那人用指甲在抓门板。

老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要是平时，他早骂娘了。但现在……老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平静的湖面丢进了块小石头，荡开圈圈涟漪，然后，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