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那盏吊灯忽地一暗，老王的手腕猛地一顿，火星子噼啪往下掉，砸在吧台上，灭得无声无息。他皱着眉看了一眼窗外，没风，灯泡估计是坏了。这破诊所，什么都得省着点。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修，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带进来一股冷风。老王眼皮子一抬，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爽。这都九点多了，还有人来？

进来的是个穿深色风衣的人，脸躲在被风衣帽兜里，看不清样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的诊所里亮得有点扎眼。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布袋，走到吧台前，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你就是王医生？”

老王“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敲了两下。“有事？”他言简意赅，不想多废话。

来人扯了扯风衣领子，往旁边那把空着的椅子上一坐，动作挺利索。布袋“哐当”一声放在地上，发出闷响。“我听说，你能帮我找回‘丢了的东西’。”他说这话时，眼珠子转了转，像在确认老王是不是在听。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这种话术，他见多了。无非是缺钱缺到没办法，搞些邪门歪道。但眼前这人，看着不像那种土大款，倒像是…职业军人？或者什么特警？ фильмы 里那种，身手不凡，但眼神又有点空洞的类型。

“什么‘东西’？”老王没直接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他得先探探底细。

那人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什么都行。钱、物、记忆…只要能找回来，你要什么都可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要你能做到。”

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报价，是嫌钱少还是嫌命长？他那破诊所，一天能赚几个子儿？还得搭上笑脸和精力。可这人，明显是下了死命令的。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骗子？”老王把烟盒掏出来，摸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看起来更模糊了。“找东西？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你说你丢了什么？”

来人沉默了会儿，帽兜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戴着什么假发，或者只是把头发抓得紧了些。“一个…电子设备。”他说，“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大概…”他顿住了，像是忘了具体尺寸，又像是故意说得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