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儿啊？”小家伙又问了一遍，小短腿跛着，小手一瘸一拐地往前搭，差点撞到雷电影的腿。雷电影停下脚步，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你的事，回家。”他声音冷冰冰的，像他名号里的雷。

小家伙却仰着头，小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小脸一板，挺起小胸脯：“雷电影爷爷，你不能再丢下我了！你说过要带我找到妈妈，找到哥哥的！”

这话一出口，雷电影动作顿了顿。他确实答应过。那是在他被剥夺权能，意识被困在这具残破身体里的时候，小家伙不知怎么就钻进了他的识海，哭喊着要他带她去找那些所谓的“亲人”。

“你自己能找到。”他试图用冷淡的语气推开。

“我找不到的，雷电影爷爷！”小家伙急得快要哭了，“呜呜，好多人都不理我，说我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你说我是不是坏蛋？”

雷电影看着那张正要哭的脸，心里莫名一软。他几百年了，何曾对什么人动过心？可眼前这小家伙，瘸着腿，声音又软又糯，一身的狼狈气，偏偏还一脸倔强，像块小甜枣，噎得他嘴发苦。

“滚开！”他低吼一声，伸手想挥开她。

小家伙却像有灵性似的，往旁边一躲，正好躲过他的手，小嘴瘪得老高：“你又不带我走，又赶我走，雷电影爷爷，你是不是讨厌我？”

雷电影：“……”

他看着小家伙委屈的模样，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那句“讨厌你”。他沉默着，脚步又重新迈开。

“跟上来！”他最后甩下一句，声音但还是冷得很。

小家伙眼睛一亮，赶紧迈着那两条小短腿，一瘸一拐地跟上。她跑几步，就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仰着头等雷电影，小脸上带着讨好又乖巧的神情。

灵间界，跟须弥的灵谷差不多，到处是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安的异香。但对小家伙来说，这里根本没什么好玩的。她只能小跑几步，然后一瘸一拐地走，最后被雷电影扔下石头，就坐在一块青苔石上，双手抱着膝盖，小脑袋一垂。

雷电影走了很久，小家伙始终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发出点小小的、难以察觉的呜咽声。雷电影偶尔会停下，回头看一眼，那小脑袋就又挺了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