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外面那声音……”李明缩在沙发底下，小声嘀咕。

我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是城西超市最后一批货架的物资清点。刚看了眼赢率，不到三十。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用嘴回他：“什么声音？风声？”

“不像，是……是砸门声！”老王的声音带着颤音，明显是吓到了。他和我挤在旅馆大厅的角落，几张掉漆的桌椅孤零零立着，墙上的电视天线早就断了，黑屏。

城破已经有三个月了。外面不再是呼喝抢夺的嘶吼，更多是死寂，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嘶吼。那是变异者，或者叫它们怪物更合适。它们未必聪明，但力气大，爪牙锋利，而且对活人有着天生的掠夺欲。

这破旅馆，是我刚来时找到的。两层小楼，位置偏，平时没什么人住。我花钱修葺了一下，把大厅改造成简易警卫室，两个房间做了临时仓库。老王是我收的员工，之前是个小餐馆老板，人老实，手又勤快。

“砸门……是不是……”我皱眉，起身拍了拍老王，“慌什么。外面不是还三个小弟吗？”

老王咽口唾沫：“小……小弟在二楼呢，他们……他们不敢出去。”

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按理说，小弟们早该回来说话了。三个是阿强，瘸子，还有个哑巴，都是我收留的苦力型变异者改造人。改造 tech 后劲儿大，副作用也猛。阿强嗓门大，瘸子动作快，哑巴力气大，战场上的炮灰，但胜在听话。

“行，你等我一下。”我合上电脑，抄起放在墙角的长管霰弹枪。那枪不算新，但保养得好，子弹也够用。走到前台，用书本挡住玻璃门，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门口的破板子被狠狠踹飞了半块。两个身影正趴在外面，手里举着黑漆漆的枪口，像两只等着投喂的野兽。其中一个穿着旅馆的服务员马甲，正是阿强。他旁边蹲着瘸子和哑巴，枪口也对着外面。

这情况不对劲。 normal 人砸门，要么找生意，要么是情况不对。但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着门口放枪。

我轻轻拉开猫眼，外面的世界一片狼藉。昨夜的雨水没干，路上浮着油污，几辆烧毁的汽车残骸直挺挺地站着，像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