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在山路入口，把那把刻着简单花纹的剑往地上一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碎金在布衣上晃来晃去，风一吹，衣角飘飘的，像是要卷起来，把他这十六岁的身板吹跑似的。

“妈的，这趟……”林风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山路上，听得一清二楚。他前面这条路，叫古道，听着古老，其实就是条官道，可惜在江湖人眼里，还不如野路子干净。

前两天，他听村里老猎户吹牛，说古道那边来了伙人，“带甲的，马也是铁家伙，瞅着就不善。”林风就动了心思。为啥？没钱啊。村里讨饭的河西老瘸子，他照例给了三个馒头，但那老头子摸着虱子多的脑袋，叹气说：“娃啊，家里没米了，再给点米吧。”林风能咋办？

江湖规矩，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惹我，我捅刀子。就这么简单。河西老瘸子要米，他就得给个脸。这古道那边的人，要是敢对他这穷小子做点什么，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山里的孩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于是乎，他就来了。蹲在这儿，心里盘算着。那伙人是个什么来头？多壮？从哪儿来？往哪儿去？想明白了这些，他才能对症下药。

正琢磨着呢，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有个黑点。慢悠悠晃过来的，不是一个人，人’duì。五六个，马是铁黑色的，身上是崭新的黑甲，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光。看那架势，不是来走官道的，倒像是……打劫？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那把磨得雪亮的剑抄紧了。抄得紧，但没拔出来。江湖上混，得讲规矩。你先不动手，对方也得掂量掂量。你一上来就捅，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那五六个黑衣人越走越近，距离拉近了，林风才发现，为首那人手里提着个东西，是个……人头？蒙着红布，看不清长相，但那股子血气味，跟野狼的腥臊味似的，钻进林风鼻子里，让他心里一阵发毛。

林风皱着眉头，嘴角往下撇。他最见不得这个。杀人要见血的，杀人带把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土匪手段？不过，他们既然来了，挡他财路，那他就得……

领头那人突然停住脚步，目光往林风这边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