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盯着那把刻着简单花纹的剑，从早上蹲在这儿开始，已经快三个时辰了。夕阳一点点往下坠，碎金在布衣上晃得人眼晕，风也愈发大得邪乎，卷起地上的枯叶砂石，噼里啪啦砸在脚边。

他没动，像块石头。这山路入口他蹲了两天了，在等个人。

不是等什么麻烦，也不是等什么机遇。就是单纯地想看看，这条路上来下去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tracking能混出点名堂的，十个手指头倒着数都数的过来。更多是像他这样的，拿着三把不响的破柴刀，或者一把卷刃的锈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哪儿人多哪儿晃悠，混口饭吃。

林风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侠义、什么名声？他腰间这把刻着简单花纹的剑，是他师傅传下来的，据说原本是某位大侠的佩剑，具体是谁，他师傅也说不清，只说了句：“拿着它，总能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是啊。林风嚼了嚼嘴里干硬的干粮，挺对味。

远处传来马蹄声，不紧不慢，像是有心人似的。

林风眯着眼，看着山路拐角处。夕阳把一切都染得模糊不清，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几声咳嗽。

“嘶——”一匹枣红马慢悠悠地出现在拐角，马上坐着一个女子。

林风眼神一凝。

是他等的人。

女子穿着一身素白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莲花。她脸色有些苍白，手里还捏着一块洁白的帕子，不停地轻轻咳嗽着。马背有些颠簸，她身形却稳如磐石，只是那帕子握得越来越紧。

林风看得有些出神。这女子一出现，周围的景色好像都黯淡了下去。夕阳的光芒，风卷起的沙砾，都不及她身上那股清冷和倔强的气息。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一瞬。

四目相对。

林风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清了女子的脸。很美，美得让人心颤。但那美中带着一丝病态，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莲，清冷，孤傲。

“有事？”女子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磨砂纸擦过木头。

林风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话。

“嗯。”他点头，喉咙有些发干，“看你样子，像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