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熬了半宿夜，奶茶摊儿天不亮就支起来了。租住在老城区，这地方倒是利索，赶早市的人多。她麻利地摇着冰块机，塑料壳和冰碴子的碰撞声在晨光里脆生生的。刚沏好一杯冰摇蜜桃，就看见隔壁杂货铺老王扛着个红白条纹的塑料箱子过来。

“林小姐，今儿报纸到了。”老王嗓门洪亮，把箱子往她桌上重重一放，“本埠新闻，头版！”他眼睛尖，一瞅林晚正盯着手机傻乐呢，笑道：“捡到钱了？你这手机挺扎眼。”

林晚脸一红，把手机揣回兜里。“老王您眼花了，就是看看时间。”她伸手接箱子，发现比平时沉。

“嘿，你这摊儿火得跟二踢脚似的，”老王搓着手，“今儿个啥日子啊？隔壁厂子小王婆都来三杯冰美式了。”

林晚失笑。她倒是巴不得生意冷清点，省得惦记。手指划到咖啡机底下，摸出一块粘着奶油的饼干，掰开咬了一口，甜腻腻的腻得人慌。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林晚没注意，继续对付那块饼干。饼干渣蹭到手指上，黏糊糊的。她“哎”了一声，低头看手机，刚才应该关机了吧？怎么又亮了？

照片。微信聊天界面全屏的截图，层层叠叠往上翻。备注是“前男友”。她点开，照片里是个女人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笑得比她此刻还甜。旁边还有个孩子，蜷缩在角落，小脸埋在胳膊里。

“苏念……”林晚咬着饼干，眼泪突然就涌上来了。五年了，这女人她见过，苏念的朋友圈里偶尔点赞。

手机又亮了几下，这次是视频录制完成的通知，附带一个“已发送”的绿勾。她点开，是五年前他们最后一次争吵的完整录像。没有剪辑，没有对白，只有模糊的对话声和推搡的镜头晃动。她记得那天的雨，记得他甩过来的外套，记得自己哭着跑进雨里……

林晚踹了踹脚下的桌布，奶茶差点洒出来。摊位支在老槐树下，遮风挡雨。树影斑驳地落在她脸上，越来越暗。她想起之前翻聊天记录，苏念的解释总是模棱两可，最后一次通话是“我累了，先不说了”，然后电话直接挂断。

视频里，苏念的脸模糊成一团，但她能听见他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林晚，你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