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着，搅动着屋里沉闷的空气。林晚把脸埋在手臂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出租屋太穷了，房东老太太念她人老实，又是个单身姑娘，才续了租。可这房子，冬天漏风得像是没盖严实的狗窝。屋子里冷得像冰窖，她裹紧了身上唯一厚实的被子，还是觉得冷得不行。

桌上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幽幽的光映在林晚脸上。她猛地一哆嗦，慌忙伸手去盖，还是慢了半拍。屏幕上是苏念五年前的微信头像，那个曾经让她心动到喘不过气的男人。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说任何话都让她觉得是全世界最动听的情话。

她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冷又疼。点开手机，没有锁屏密码，直接进了微信。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上翻，像是在挖自己心头最深的伤口。

“林晚，我知道你在听电话，别装了。” “苏念，你放尊重点，是我先挂的。” “呵，你林晚现在也就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 ……

聊天记录一直断断续续，从最初试探，到后来的争吵，再到最后的决裂。林晚翻遍了文件夹，翻遍了收藏的图片，甚至打开了相册，那张他们穿着婚纱的海报还摆在最上面。海报上她笑得灿烂，手臂挽着苏念，肩膀几乎要挤在一起。可就是找不到一句明确的分手理由。翻着翻着，她的眼泪掉下来，手指划过屏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把手机摔在桌上，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骗子！”她低声骂了一句，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明明记得那么爱过，怎么会说散就散？那些甜蜜的回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她甚至能想起苏念每次喝奶茶都要加双份珍珠，还要拿个小勺子一个个捻开。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提示音。林晚颤抖着手点开，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念，她是你嫂子。”

林晚浑身一僵，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她反复看着那两个字，像是不敢相信。她冲到门口，翻出手机想回拨过去，却发现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她盯着那两个字，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想起苏念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想起那些深夜里的争吵，想起他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