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今天这天气也跟自己一样，灰蒙蒙的，让人看着憋气。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公司电梯口，正好碰上部门老大张总从里面出来，脸上挂着那种程式化的笑，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签完合同的喜悦。

“林薇啊，你过来一下。”张总突然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周末有空吗？集团安排了个饭局，内部联谊，你要不要一起来？”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种饭局意味着什么。自从她刚进公司那会儿，好像每年都有那么一两次，名义上是内部增进感情，实际上呢，无非就是领导想找员工“表现表现”，女人更是重点观察对象。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嘴上却应付道：“好啊，尽人皆知的事，还用你说。”心里却骂了声，妈的，又来这套。

张总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嘟囔，反而哈哈笑了两声，拍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放心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该注意的会注意的。”说完，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转身进了停在旁边的奔驰。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缓缓开走，手里捏紧了拳头。她不是没想过反抗，但反抗有用吗？这个公司里，谁的手又干净呢？张总这种角色，就是靠不断牺牲女员工来换取上面认可。她混了三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这次，她的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呢？】

林薇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已经分手大半年了，他现在突然问这个，是良心发现还是又想复合？她随手回了个【加班】，就把手机扔回口袋里，心不在焉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人不多，她站在角落，看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心里乱糟糟的。想前夫，又觉得恶心；想张总，又觉得可恶。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被生活抽打着，根本停不下来。

“叮。”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正对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冷得像块冰。是她前夫，江皓，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薇心里一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示意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