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里的打印纸被捏得咯吱响，王助理那家伙肯定又给她瞎加了什么页眉页脚，硬邦邦的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张总的话像冰锥子，直戳她心窝子。她这months才转正的小助理，就成“小事儿”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新皮鞋，倔脾气“噌”地就上来了。

“张总，”林薇把纸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颗小石子，“小事儿也得有人做，您是总，您得管大事儿。”

张总呲牙咧嘴，半天没说出话。旁边几个跟着吃饭的总监都憋着笑，这丫头，转正多久啊，就这么横。以前没见过，今天算是开了眼。

林薇自顾自吃饭，外卖的麻辣香锅，油泼辣子的香味混着米饭的清香，妥妥的烟火气。底下人敢这么直接跟张总呛声的，她还是头一回见。王助理自作聪明地想了想，忙凑过来小声说：“薇薇，别这样，张总是张总，你……”话没说完，就被林薇抬手打断。

“行了，王哥，”她指了指自己磨白的皮鞋，“我新买的，沾灰了心疼，得擦擦。”转身就往外走。

王助理一脸懵逼，张总嘴角抽了抽，总监们憋笑憋得肩膀都疼。饭桌这顿，吃得那叫一个索然无味。

林薇走路再快，也躲不过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下午茶时间，她刚坐下，就有人凑过来八卦。

“林薇，听说你跟张总顶嘴了？”一个戴着金链条的总监太太挤眉弄眼。

林薇慢悠悠喝着咖啡，没好气：“听说什么？我犯法了？”她讨厌这种八卦，尤其还是带着敌意的。

“哎呀，别生气嘛，”那总监太太压低声音，“人家张总都发火了，你这转正多久啊，就敢跟老板顶撞，不怕被开了？”

“怕什么，”林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总不能一直当软柿子让人捏。”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对了，你们听说没，那个不声不响的陈总监，好像要负责个重要项目？”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陈总监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发邮件，几乎不怎么露面，居然要负责重要项目？要知道，这个项目可是张总亲自盯着，谁抢都抢不走的。

“真的假的？”有人怀疑，“陈总监那性子，连个屁都不敢放，怎么负责活儿？